祁酒

努力填坑,重新做人。

散秋-日中犹寒

雁门关外的老牧民死了。

死前抱着俩孩子托付给了隔壁张婶。“我怕是不中用了,就是可怜了俩孩子。你看着能照顾了照顾着,不能照顾了……就送到雁门关里找个活计吧,能活下去就行。我那几十头畜生你就收下吧,就当俩小孩的饭钱了。”


张婶带着俩孩子埋了秋老头,倒是念着以前他救过自家张老汉的恩情,想着收了人家的牛羊,怎么也得把小孩养到成年没问题。况且过两年,又是两个壮劳力。

算盘打的精,但却是没想到狼牙军打了过来。别说秋老头加上自家的五六十头牛羊,就连自家老汉也折在里面。张婶独自拉扯俩孩子也不是办法。想了想,把俩孩子送到了雁门关里。


“那个,你们这还收士兵没?”

“收。谁要入伍?”登记的小兵四处瞅了半天,没看到适龄青年。

“这……这两个。”张婶尴尬的把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往前推了推。

“什么?不可能不可能,最小十岁,十岁以下不收。大一点再来吧。”

“那个,军爷,您看着他们小,其实已经八岁了,这穷人家的孩子,不是长的没那么结实吗……”

“不行,年纪太小了没法训练,来了也是受罪。”小兵摆摆手,伸头越过他喊着下一个人。

张婶走也不是,留着也不是。秋老头是为了帮苍云军偷运粮草才被狼牙一箭射死的,便想着两个孩子入了苍云军也不至于受苦。谁知道根本不收。

“哎!小心!快让开!”

身后粮车脱了钩,直直的向这边撞了过来。眼瞅着要撞到妇孺三人,旁人伸手也来不及了。

远处一个女兵看到,一个盾飞掷而来,但仍然眼看着要慢了一步。


“咔——“一阵刺耳的声音,粮车竟然慢慢停了下来。众人定睛看去,只见头发蓬乱的小孩单手撑住了车。脸上一派淡定,竟似毫不费力。

”咦?“那女兵有些惊诧,上前取回了盾,低头看了看小孩,又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张婶。

”这是你家的孩子吗?“

张婶还未缓过来,看着带着半个面具,身着玄甲的女人说不出话。倒是旁侧的小兵推了推她,”长孙将军问话,还不快说?“

原来眼前这位气势夺人的人,正式苍云军统帅长孙忘情。

”将军。“张婶连忙下跪行礼,按着两个孩子跟着跪。长孙忘情微微皱眉,示意旁边的小兵将他们扶起来。

”回将军。这两个孩子是……是秋老头的孩子。秋老头三个月前被狼牙射死了,把孩子托付给了我们家。但上个月,狼牙又……又害了我们家。“说到这,张婶有些哽咽,”我就,我就只好把两个孩子带来,看能不能谋求一条生路……“

长孙忘情叹了口气。”秋伯啊。之前打仗,他帮了不少忙。不想到最后还是被我们连累了。“

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。矮个那个静悄悄的站在一旁,抿着嘴,眼神并不与长孙忘情对视。而高个子那个,也就是方才停住了粮车的小孩,抬头看着长孙忘情。小孩眼睛上挑,嘴角下撇,竟是天生凶相。

“我想给爹爹报仇。”高个子小孩突然开口。仿佛是强调一般,'我要给爹爹和中阳报仇。“

”中阳是……?“

”他们的大哥。“张婶连忙接道,”和秋老头一起出去打猎,碰到了狼牙。阳小子连个全尸都没有。“

长孙忘情叹了口气,蹲下来道,”你要留下来吗?会很苦的。而且你不一定能活到报仇之日。“

”我不怕。“高个小孩皱了皱眉。”我要报仇。“阳光下,小孩的眼睛微微泛着紫色。长孙忘情晃了晃神。起身对身旁的副官道,”留下吧。他既然有这个意愿,有这颗复仇心,便让他入我玄甲苍云又何妨。“

张婶大喜,忙拉着高个小孩道,”阿满,还不快谢过将军。“

阿满正身,直直跪下磕了个头,”阿满谢将军成全。定要为爹爹报仇雪恨。“

长孙忘情将他扶了起来。”光有仇恨还不足以做我苍云同袍。也罢,此后慢慢教你。“

偏头望向另一个小孩。”这……?“

”阿晚不能入军队!“阿满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,立马喊道。

张婶犹豫了片刻,还是说了实话。”晚小子小时候身体受过寒,从小总生病……怕是……“

长孙忘情摆摆手,”送到万花谷吧,我多少有些交情。调理调理身子也是好的。秋伯为我苍云军而死,他的子嗣总是不能亏待了的。“

言罢,也不再多说。叮嘱副官后,便大步离去了。薛帅战死不久。长孙无情方担任统帅,时间自是紧张。难得停留片刻,安顿了两个小孩。

阿满这边回头,定定的看着阿晚。片刻上前抱住了瘦弱的小男孩。

”阿晚你放心,爹爹的仇,我来报。“


三日后,两人分道扬镳。张婶拿着救济的几两银子,筹划着回去的生计。


”将军,我把那小孩带来了。“

副官拉着着了劲装的阿满,来寻长孙忘情。

”秋月满见过将军。“学着军队中的方式,阿满利索的行了个礼。

长孙忘情偏头看来,点了点头,道,”你便跟着不空待在破阵营吧。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男儿,想必适合你。“

秋月满抿了抿嘴,”可是将军,爹爹说……女儿家和男孩子不能住在一起。“

长孙无情愣了愣,”你是女孩儿?“

秋月满似是没察觉到语气中的惊异,眨了眨紫色的大眼睛,点了点头。

长孙无情拿书碰了碰前额,啼笑皆非。”行吧,去跟着忆眉吧。“


半个月后,阿晚到达万花谷。

”秋元晚?既然入了我万花谷,便要守谷中规矩。先随着弟子学着吧。“东方宇轩并未过多在意,只当是边疆送来的孤子。

”是。弟子谢过谷主。“秋月晚躬身拜谢。漆黑的眸子并未过多停留在谷主身上,转身离去。


贱了个三002 圈羊记

那边小黄鸡叶亦书还在你推我搡朦朦胧胧暧暧昧昧,这边作为师祖级别却单了很多年的月倾喑看的分外眼红。

“哎,怎么就没人来爱我呢。”


卿满,也就是小六小七小八的小师叔,再次被师父拉着坐在太极广场旁边。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师父一边吐槽纯阳宫都是渣男,一边两眼放着绿光疯狂的吸羊屁股。她有点后悔,早知道就和小黄鸡他们去打33了。

“徒弟啊,我又没有给你讲过当年我被一个绝代道长以身相救的故事啊?”

“讲了八百遍了。不就是你号小被人打,气纯路过顺手给了一个镇山河吗。”

“怎么能叫顺手?他可是特地救得我!”

卿满叹了口气,“他要是真的想救你,就不会下了山河掉头就走,留你在山河里面,过了时间照样被捶死。”

“所以!虽然气纯一开始救了我,但气纯全是滥情的渣男!我爱的是剑纯!”月倾喑看着场上的一个老白发剑茗套剑纯,努力辨认他的眼神像是死了多少个情缘的。半晌复又说道,“但为什么全是一堆王八蛋气纯假扮剑纯来找我啊?臭不要脸。”

卿满点了下自家师父,看着她的焦点在一个叫祁玉的剑纯身上。叹了口气,起身切了心法,换上了几百年不出手的冰心装。

“卿满已对你开启仇杀。”

提示音把月倾喑吓了一跳。打字发了一串问号。卿满没有回复,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。

卿满最喜欢的冰心技能就是推皮球。瞅准刚才那个剑纯的方向,一点一点把自家师父推到了附近。那剑纯大概是个大手子,就站在太极广场中间。所以月倾喑最后也是在正中间被暴死的。

”臭娘们,跟我抢男人。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长得比我好就能怎么样,也别以为你先和他在一起就能怎么样。你俩感情再好又能如何?还不是抵不过我和他几天撩骚?“看着秀姐死在自己眼前,卿满努力搜刮词句,在近聊频道作践对方,”呵,你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的,就你那样的,名牌大学出身又怎样,家里有钱又怎样,游戏里的男人谁爱你那样的?愚蠢。“

月倾喑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徒弟的意图,暗叹一声好徒弟,原地起身,绕道一旁似乎并未关注这边的剑纯身边道,”你我师徒一场,你若真的喜欢你师爹,和我说便是,为何要这样用尽阴谋诡计?你以为他今后看不穿吗?“

”看穿了又怎样?反正赶走了你。“卿满言罢,切剑再上,秀姐假意反击,再次死在徒弟剑下。

“呵,你不是很厉害吗?别说舍不得动手,我就恶心你这种被人背叛了还舍不得情谊的假惺惺。你这种人,也就适合纯阳宫里的渣男。渣了你,估计你还能念念不忘帮他打理后宫吧。哼,扶不上墙的烂泥,我们七秀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。”

言罢,不等月倾喑回话,周围的三四个道长道姑纷纷对卿满开启仇杀。不过她明显早就预测到了这一点,掐准时间开了神行跑路了。

“师父,记得搞定了再领回来啊!”

月倾喑看着徒弟的密聊,发了句“么么哒”,便回过头来看周围的形式。

“秀姐姐没事吧?”嗯,咩太,太小了,不要。

“秀秀,不要理那种徒弟。那种渣男也不要理会。游戏里还是好人多的。”道姑?嗯,有点好看,可以扩列。

“那个秀萝真是无理,什么叫纯阳找渣男?有毒吧。”嗯,咩萝?哎,是挺可爱的,可我要的是道长啊……

秀姐盯着刚才瞅了半天的剑纯,半晌没有回话。她正准备放弃,打道回府,却见对方近聊频道发话了。

“我觉得不太对。”

这剑纯大概颇有名气,一发话,周围都安静下来了。月倾喑一个激灵。难道被看出来了?

“她徒弟虽然仇杀她,但却没有过分骂她。言语中都是对于她找了渣男的恨铁不成钢。我估计那个秀萝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师爹,八成是帮自己师父在试探。”

“祁师兄说的有道理啊!”周围的人一致附和。

“所以我觉得,这位秀姑娘,你徒弟大概是喜欢你。特地把你叫到我纯阳宫来杀你,也是因为纯阳聪明人多,她希望借此点醒你吧。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和她化解矛盾,正视她的一片心意啊。”

月倾喑一口老血哽在胸口,差点没爆粗。“我尼玛”三个字打了上去,又被艰难的删掉了。

“不用谢。”祁玉最后一句话彻底打败了秀姐。她支支吾吾下了先,只见自家徒弟QQ上在叫她。

“怎么样呢师父?”

“……他绝对是没有过情缘,有也死了八百次的剑纯,如假包换。”

“啊,那太好了师父,加油啊~”卿满愉快的下线睡觉去了。

江湖上从此流传出七秀坊禁忌的师徒恋的传说。


贱了个三001 雪河鸡的诱惑

这个系列会写一些师门小日常。不定时更……



剑三有个人叫中原小黄叽。看名字就知道,这是个二少。

当初选门派的时候被人呼哟了,说什么“一个风车二百人头”,“阵营小斗士”,“江湖人头狗”。

然而所有梦寐以求的光荣在小黄叽拜师的时候破灭了。

小黄叽的师父是只大黄叽,随了藏剑山庄的传统名字,叶姓开头,作名亦书。

名字倒是文雅,但揍人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。

“就你这还想人堆里转人头?你连人堆都进不去。”

20秒落败的小黄叽呆愣愣的坐在切磋的旗子旁边,眼神的光一闪一闪。

叶亦书的脾气出了名的火爆。和亲友切磋的时候,嘴里嘟嘟囔囔从来不停。

所以当其他人看到小黄叽整天追着叶亦书插旗的时候,满脸的“少年你为什么放弃治疗”。

血虐三百场后,叶亦书大概是觉得这个小徒弟有点藏剑山庄的蠢劲。想了想,拉进了师门群。

叶亦书也是突然来了收徒的热情,一口气收了六七个。收完了看的顺眼的就丢在师门群里。也不怎么带着玩。后来沉迷于打副本,连插旗也很少了。

小黄叽这个阶段完全处于自己摸索的懵逼状态。师父和他连着切磋了几天,好不容易有点藏剑的感觉。断了插旗,立马又回到了原点。


某天,叶亦书收了个炮萝,突然来了兴致,又要叫着徒弟插旗。前面几个徒弟自是受不了叶亦书的暴脾气,各种推辞,最后把小黄叽推了出来。

“来,小六,这是你师妹。”叶亦书顺口介绍道,“走,我们插旗去。”

炮萝愣了愣,以为是在和她说话。看了看自己的等级,沉默了片刻,道,“等我上大号。”

叶亦书倒也没想到随手收的七徒弟大号居然是个盾萝。把装备脱到和她差不多,点了切磋。

小七这个盾萝是个二把刀。开完血怒开无惧,开完无惧开盾立,开完盾立就死了。

“哎,小七你这不行啊。”叶亦书明显没了切磋的兴致。看了看旁边的小黄叽,道,“小六,去和你师妹打着试试。”

小六这个号是要比小七的盾萝小的。小七把装分脱得差不多。才点了切磋。

小七本来以为小黄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,应该也很厉害才对。但没想到却是单方向倒。

看着打坐的小六,小七又脱了一件装备,再次点了切磋。

然后小黄叽又死了。在之后的几次切磋里,各种死法挨个来了一遍。

叶亦书在旁边看了一阵,终于受不了了。

“小六你这个手法……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。”

小六撇了撇嘴,没说话。倒是叶亦书,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亲传师父当的有点太不称职了。咳了一声道,“走,手把手教你。”


之前叶亦书和小黄叽切磋的时候,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。打完就完。这次倒是沉下心,一个技能一个技能的教了起来。

小七倒是松了一口气。她实在不喜欢插旗。她只喜欢撩妹。

群里有个大师兄。在小七进群第一天就因为过度热情吓到了她。但是后来得知大师兄是ya之后,小七很黏她。

大师兄是个毒经。在毒经下水道的赛季,大师兄的毒经仍然能吊打别人,称霸竞技场。

“大师兄,你这么厉害,为什么还拜了师父啊?”

“啊,就是,我喜欢撩二少啊。一般见到二少就会忍不住想撩。“大师兄解释道,”一般真二少都会不理我,或者直接回复省略号。妖二少的话就会回23333 。我那天问他给不给撩。他说给。我以为是个萌妹子。一激动,就拜师了……”

小七沉默片刻。倒是门派里的大师姐弱弱的说了一句,“我怎么觉得师父gaygay的……?”

“昂?难道师父不是GAY吗?”大师兄略带惊奇的问道。

“没错,你们师父就是死gay。”这次说话的是师祖。她现实生活中和叶亦书认识,说的话自然更有说服力。

群里沉默了片刻。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纷纷撤回了自己的话。


叶亦书进了群,看着一排“消息撤回”有点纳闷。但很快就抛在脑后。开始各种吐槽小黄叽的手法有多么糟糕,意识有多么差。

说实话,叶亦书能这么耐心的教徒弟真的是难得了。虽然小黄叽不见得很不开窍,但叶亦书的暴脾气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蠢的鸡崽子。

群里的一众人看着叶亦书又在喋喋不休的说小黄叽。联想到刚才撤回的消息,电脑前的表情都有点意味深长。


小黄叽对于打架很执着,对于装备也就理所当然的要求最好的。

从黑戈壁到一只雪河叽,他只用了一个月。

“嗯,不错”叶亦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黄澄澄的爱徒,“终于像一只真正的鸡崽子了。”

小黄叽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装备。看到头上的蝴蝶结时。撇了撇嘴。

“师父,插旗。”

“啊?怎么又插旗?”

“我想练手法,早点换1240装备。”

“啊,也行。然后拓印一套雪河吧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啊?为啥?”

“丑。”

小黄叽说这句话的时候,完全没有意识到叶亦书穿的就是雪河套。


“他居然说雪河丑?!他不知道雪河叽有多抢手吗?!”

小七把耳机拿的远了一点。没想到师父急匆匆的把大家叫到YY,就是为了说这个。

“嘛,小六啊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大师兄懒洋洋的发话了。“你不知道藏剑山庄的精髓是什么吗?不知道二少的精髓是什么吗?‘人傻钱多快来骗我’啊傻孩子。雪河这套完美的表现了二少的蠢萌,而且还有种贤妻的韵味在里面。你看那个肩,你看那个屁股,多诱人……“

“滚!!!!!!!!!!!!!!!!”

叶亦书的咆哮让认真听大师兄说话的小六吓了一跳。啪的一下扔了耳机。愣了一会儿神,画面切回游戏界面。看着自己身上的雪河套,也没觉得有多好看。再看着叶亦书的雪河套。却是说不出的顺眼。尤其是头顶的小翅膀。萌死人。


小黄叽突然不和叶亦书插旗了,改找自己的一票师兄师姐师妹师弟师祖师叔切磋。

师门里的人初期还挺有兴趣,陪着他打。到后来则是对于这种缠着要切磋几个小时的人感到有点无奈了。每次小黄叽一在群里喊插旗。热闹的群瞬间安静。

刚出现的小七不明真相的在群里打了个招呼,立马被小黄叽拉上游戏。

和叶亦书练了一个多月的小黄叽进步飞速,小七打得费劲。终于学校突然断网,她松了一口气关了电脑。

“师妹,你觉得我现在能打赢师父吗?”小黄叽私聊小七问道。

“嗯……我觉得悬。你的压制感还是不如师父。师父即使告诉我他接下来要出什么招,我还是挡不下来。而且你和我一个苍云打,跟和一个藏剑打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
小七实话实说,倒是让小黄叽沉默了片刻。

后来小黄叽干脆不找师门的人切磋了。叶亦书刚开始还高兴徒弟终于不黏自己了,后来又大呼养了个白眼狼。众人都疑惑小黄叽突然地转变。小七想了想,没敢说话。


后来,师祖拉了自己的徒弟进群。一只小七秀,交代众人都帮忙带一带。

某天,师祖惊讶的发现自家徒弟的33居然六段了。一问才知道,是小黄叽带着打的。

“emmmmmm,就小六,还有另一个二小姐,带我上的段。”

“二小姐?”师祖有点疑惑。师门里的人没有玩二小姐的。那大概是外面认识的?

“话说我前几天还看到小六和一个二小姐日常来着。”大师兄插嘴道,“后来又在成都看到他俩切磋。是不是一个,叫什么叶什么枫的?”

“对对对,叶晚枫,就是那个小姐姐,特别犀利。”小秀秀说道。

“哇,难道我要有孙媳妇儿了?”师祖没心没肺的笑,畅想今后又有一个妹子收进师门了。倒是其他几个师兄妹不说话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
叶亦书突然找了情缘。兴致冲冲的拉到师门群。

“来,乖,崽子们都出来见过你们师娘。”

师娘是个奶花。软软萌萌的。相比几个小徒弟的兴奋,大师兄和大师姐明显热情不高。

“大师兄,你是不高兴师父找师娘吗?”小七悄悄问道。

“嘛,也没有。不过在你们进师门之前,他就找过五六个情缘。都不长久。”

“哎?为什么啊?”

“因为他死GAY啊。”

大师兄打完这句话就说要去上课了。倒是小七,越来越觉得这个师门真是神奇。


叶亦书至少有两周的时间天天在群里秀恩爱。每天都是宝贝儿心肝儿的叫。看的一众人有点腻得慌。

小黄叽这段时间很少在群里冒泡,倒是经常在游戏里看到他和叶晚枫那个二小姐在一起。

小七有一天和小黄叽聊起天,随口抱怨师父天天秀恩爱虐狗。小黄叽一本正经的答道,“对啊,所以我现在根本不看群。”

小七愣了愣,立马戳了师门里的师弟小八,把事情复述了一遍。

“小八小八,我有个大胆的想法……”

“师姐,你懂的。”


果然如大师兄所料,叶亦书情缘了不到半个月就死了。性格不合。他觉得妹子太矫情。

“哪有妹子性格真那么直爽什么都不在乎啊?就你那暴脾气,哪个妹子受得了。”大师兄很是鄙视他。“你还不如去找个男的得了,绝对不矫情。”

“嗯……”叶亦书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
群里沉默了一阵。

叶亦书仿佛绝对有什么不对,立马又说道,“游戏嘛,所谓的情缘不就是找个固定搭档一起日常,一起打架,一起搞事吗。每天就知道看什么风景截什么图,有什么意思。”

“……我觉得你对情缘这个关系有什么误会。”良久,师祖打出了这一段话。

“话说小六呢?和那个二小姐发展的怎么样?”

没人回话。这段时间小黄叽和师门里的人交流很少。他们不是不想说,是真的不知道。

“嘿,这小鸡崽子,翅膀硬了还想飞了。我去教训教训他。”

目送叶亦书离开。群里的大部分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包。

小秀秀好奇的问师祖为什么大家要发这种表情包。倒是小八回答了她。

“小孩子家家的,别问了,乖。”


叶亦书所谓的教训徒弟,就是插旗。打,把你打服气了,你就乖了。

当然,他失算了。虽然最后确实赢了,但他自己也只剩个血皮。而且还是在自己忘记脱装备,以装分轻微碾压的情况下。

“可以啊小鸡崽子,进步挺快啊。”叶亦书到一旁打坐,口气有点怪怪的,“媳妇儿教的?”

小六愣了愣,道,“……嗯。一开始是,后来是别人陪练,一点点练出来的。”

叶亦书也楞了一下。难道除了叶晚枫还有另外的人?

“别人是哪个?”

“啊,我室友,是个二小姐,玩游戏很久了,还打过排名。前段时间和我一起带师祖的徒弟打33来着。”

叶亦书傻了吧唧,半天没算过来这层关系。回群里把这段话复述了一遍,还问“如果二小姐不是小六媳妇儿,那小六媳妇儿到底是谁”。

群里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,纷纷发着“百年好合”,“早生贵子”,“白头偕老”。


又过了两天,叶亦书才明白过来。YY里大声喊着“小六你这个逆徒!!!”

逆徒淡定的神行到叶亦书旁边。已经换了好几个1240装备的小黄叽外观还是一身雪河。和叶亦书站在一起,同样的套装,不一样的颜色。

小黄叽点了叶亦书切磋。此时愤怒的叶亦书完全没有发挥好,妥妥的败在了自己手把手教出的亲传徒弟手里。

又羞又怒的叶亦书想神行,却发现CD还没过。转身就要大轻功飞走,却被小黄叽叫住了。

“师父,走,带你打JJC。”

“去你丫的。”


叶亦书想问之前‘媳妇儿’一词的事儿,又不好意思开口。整天别别扭扭的,看到群里的人腻歪的慌。

最终还是和小黄叽关系比较好的小八被推出去了。

“小六啊,你为什么说师父是你媳妇儿啊……?”

“啊,不是他说的吗?”

“嗯??????”

“就是他说,我的手法是媳妇儿教的啊。但是教我手法的只有他一个啊。叶晚枫只是陪练而已。”

“嗯……”得,看来是师父自己的锅。

群里的人热切盼望小八的回归。鉴于小黄叽和叶亦书都在师门群里,他们又拉了个讨论组。

“嘛,总而言之,耿直攻和炸毛受吧。”小八一句话奠定了整个故事的结局。


小黄叽和叶亦书最终也没有什么别的发展。但是按照大师兄的话说,师父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师娘,足以说明一切。

看了这话,小七终于下定决心,去参加年末的面基。

“总得见见真人,才能丰富小说里的人物啊。”

是的。小七把两个人的故事写成了小说。最初只是在几个人的讨论组里传一传,后来不知道被谁放到了贴吧里。虽然没有暴露真实姓名,但主人公必然知道说的是谁。小黄叽也就罢了,叶亦书居然没来找小七的麻烦,这让众人越来越坚定师门CP的诞生。讨论组的主题也从两个人的关系能否确定,转移到了今后师门的辈分问题。

小七想了想,还是把小说完结在了这里。虽然到最后也没有结局,但读者们都觉得他们现实生活中肯定搞在了一起。

小黄叽在手机上翻着小七的小说,和读者们的留言以及各种YY。笑了笑,关了手机。

年末的师门聚会,他很期待。